BlueWater

一切的终结都只是开始。

【水粤】云散

*严重ooc
*时间线混乱

*可以和上一篇“风起”连一起看


0.

我希望你一路向前,从此生活一帆风顺所以无需回头。
至于我,没有了你,反正天堂地狱都是一个模样。
千万别转身,你要是转了身,挽留的话可就决堤了。

1.

2017年的冬天,潘粤明这个名字像是突然出现在了王昱珩的世界里,稍作停留后又突然被抹除。
也不能说突然,毕竟从风暴中心淡去,这种陌路模式才是常态。没有影视方面的合作,没有商演,也不可能同时出境去拍广告,短短的两期综艺邀约便成为了他们的全部交集。因为在不同领域,所以两人工作上的交际为零,但不等同于各自在家闲置着。王昱珩很忙,潘粤明更忙。在白昼和黑夜界限模糊的时间段里,拿出手机翻着过时的动态,这才想起来,啊,他过得好像还不错。
最强大脑像是一个放大镜,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无限放大,直到进入视线的盲区。眼睛不清明,意识也跟着模糊。忘了是谁,曾和自己说过一句:

“水哥,我觉得你和潘老师真的很像soulmate”

王昱珩笑笑,选择不去接这个话茬。
灵魂伴侣一词融化在枫糖里,甜到了心尖上。既然这种感情在天光之下都能被人们视为可爱,于是成了一阵风,刮得当事人也醺醺然。
但毕竟已经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理智很快重新占据了上风。什么灵魂伴侣,连搭档都不算。

王昱珩从不吝啬帮助别人,尤其是对潘粤明。

很多人夸赞过潘粤明的脖子很漂亮,白皙,光洁,抬头时的线条柔和美丽。像一位老建筑师涂画半生打造出的桥,人心里的爱慕兜兜转转,最后顺着这座桥找到了最心动的栖息地。那脖颈的弧度引人遐想颇多:潘粤明这样清冷而纯粹的人,是不是连皮肤都是微凉的。如果有一把火惹上他的身,一层薄薄的粉色逐渐蔓延开来,那又是什么样的风光。

所以在节目上王昱珩伸手触碰潘粤明,一个摘麦的举动对他来说是很平常的,对象无论男女,其中多半是无意识的。然而今天他却抱有三分好奇七分私心,手指真实的触碰到那片领域甚至有些打颤。这时是允许假装不小心的好时机,但很快潘粤明的温度让他难以逃离,皮肤相贴很难一下子收手,不可视的火花悄然迸发。慌慌张张的,这类卑微的情绪已经很久没在他心中出现过了。他不敢去寻找潘粤明的视线,只小心翼翼的察觉着他的动作,没有回避,没有瑟缩,甚至略微偏向自己。

熟悉的亲昵时刻。

如果王昱珩能偏头瞄一下潘粤明,那么他的认知大概会完全颠覆,天知道潘粤明花了多大定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对此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本身就觉得王昱珩这人不同,比起别人,王昱珩就像是一只蝴蝶,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里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后的美国德州煽起一场龙卷风。

他的本能使他无法做出回应,这样的动作太亲昵,明明没什么别的意义,但奇妙的想象偏要为它润色。注意力难以集中,眼神游离,试图掩盖表面的波动。

明明琐碎不过柴米油盐,若心中住着一个人,这便是可以翻来覆去品味好久的事。放在少女的记事本上,更是一条板上钉钉的可以证明他喜欢我的证据。之于潘粤明,欣喜是瞬间,浪潮退去,失落、淡泊、手足无措便汹涌上前。
这样的感情,只能活在粉丝们包容又单纯的脑海里,一旦成为事实,他们就将成为众矢之的。

2.

既然知道症结所在,那要彻底摆脱只要连根拔起就是了。
节目刚录完,潘粤明就开始和王昱珩保持距离。

在酒局上习惯性的玩笑里加了适当的礼貌,除了工作,别的一概闭口不谈,其余人对他俩的调侃他也不再参与,甚至避免了大部分的眼神相对。比起在剧组里,此时的表演似乎更完美,更天衣无缝。

没有外人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异样,本就不是一个领域里的人,关系或疏远或淡泊都没什么可摆到台面上说的。但潘粤明知道王昱珩察觉到了。
这无法给出理由,但潘粤明知道,甚至肯定。潘粤明对王昱珩不经意见表露出的无措感到抱歉,但同时又因此满足。平衡的天平被内心的贪婪打破,满足加过了砝码进而扭曲了本意。
恶作剧之所以存在当然是为了给苦涩的生活撒点糖粒。

3.

恶作剧升级为冷暴力是在潘粤明生日那天。
05.09 23:59
所有人的祝福短信都安安稳稳的落在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微博上的信息闪了一条又一条,各色祝福在零点前乘上最后一趟末班车,指尖从上滑到下,灰色的小圆圈似是永无停息的转着,转着。
十二点一过,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他没有收到王昱珩的生日祝福。

生日祝福很微妙,大多祝福不过短短几个字,累加在一起也不过一枚小石子,扔到胡底一直是荡了几层波纹。可是心悦之人的祝福是爱,是温暖,是辗转难眠的漫漫长夜最有效的定心剂。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上方那一排字已经变换到了五月十日。
如果了无牵挂,生日也不过就是365天中一个平淡的24小时。可是这次生日是一个契机,他想。其实每次不可避免的对上王昱珩的眼神时,他都是动摇的,湿漉漉的黑色瞳仁里住着星星,只有他看得见的星星,吸引着潘粤明说出和好的话。只要王昱珩的讯息一到,他就可以立刻丢盔弃甲,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像往常一样略带撒娇意味地说句:“昱珩,谢谢啦!”。
和好的话不用平铺直叙,一如既往的语气已经昭示着潘粤明心底的委屈与别扭都留在过去的时间里了。

4.

可惜事与愿违。

5.

出现转机时是在18年年初。快过年了。
几伙北京的朋友们决定先聚一次,该唱该跳,在微醺中一起胡说八道。背景音乐很轻快,像是从音响里流出的一道暖气,所有人其乐融融,垫着脚偷偷张望着新的一年。
临近凌晨,大家才决定解散,一群人走得陆陆续续,最后只剩下了王昱珩和潘粤明。
潘粤明看到王昱珩在他面前慢慢地单膝跪下:

“粤明啊。”

王昱珩的右手贴上潘粤明的脸颊,强迫潘粤明与自己对视,大拇指在下眼睑轻轻摩挲着。两道目光相交接距离不过十几厘米,里面住着的故事却长达多少光年。
对视的太久了,眼睛干涩得眨一眨都会有一片水汽升腾。传闻两人若是相爱,眼神相接下一刻便是接吻。
这时潘粤明听到王昱珩说:

“粤明啊。跟我回家吧。”

6.

既然我将唇齿贴向你,舌头卷过你的甜蜜,头仰起的弧度满眼装着的都是你,炙热的手躲过衣摆搭上你的腰,指尖与你的皮肤相亲。既然我已经染上了你的温度,润湿的刘海被你撩起,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既然我隔着好看的皮囊嗅到你有趣的灵魂,精神探出触丝向你伸去,在肉体交融的同时翩翩起舞。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夜色笼罩,黑暗中只剩我与你大汗淋漓。

我曾那样爱过你,爱意撕裂堆在干燥的心底。我忍受不安与焦灼,忍受仿徨与落寞,以为爱意已经潮湿沉睡。可你一把火下来,它竟没有熄灭,大火燎原,从心里直接烧的从头到脚都因你而情动。

理智与清醒就此覆灭吧,只剩下欲望与快感在燃烧,酣畅就够了,今夜只适合谈情与做.爱。

7.

那晚过后,潘粤明依然明里暗里避免与王昱珩见面。
可他不是在逃避,他只是想在前提改变之后重新确定一遍自己的答案。
王昱珩总是光彩照人的,骄傲刻进了骨子里,活出一副全世界都羡慕的潇洒模样。狼狈这个词与他是海角和天涯,哪怕被生活打的嘴角挂彩,他也会站起来扬起下巴睥睨众生的。
潘粤明想,如果他把心底的恐惧尽数掏给王昱珩他也会全盘接受,并且会用实际行动抚平他眉间的沟壑。
年龄若还是二字当头,潘粤明或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一起。管他性别年龄,谁还不清楚自己爱人的模样。但他已经四十还过了头,想做就做可不是用在这方面的。

潘粤明不得不承认,他早就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曾经的潘粤明是桀骜不驯的,但现在的潘粤明感性,泪点也低了。表面有多少无所谓背后就有多少敏感。早年不太好的经历让他珍惜当下的生活,潘粤明不想让自己成为推下多米诺骨牌的人。

但那个夜晚改变了他的想法。

第二天早晨他在王昱珩的back-hug中醒来,翻身的动静惹得身边人也有了转醒的趋势。王昱珩朦朦胧胧间扣住潘粤明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怀里带,鼻尖贴着潘粤明蹭了蹭。眼睫毛戳在潘粤明脸上有些泛痒。潘粤明不禁轻笑出声,向着王昱珩的嘴唇碰了一下,像一只被逗得欢愉的小老虎。他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放在王昱珩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他的头发。

岁月静好。

之后每每想起这个早晨,只做朋友这个想法就会被击的烟消云散。一切因果生于感情,而感情永远没有对错。世界总是逼着人长大,于是他们能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做事。长大的界限也许是二十岁,也许是三十岁。这是人成长的一部分。那就趁着还没压到死线之前尽情违规吧。

所爱隔山海,可哪有两个人在一起无法平的山海。
是山就翻山,是河就渡河。

8.

我想过很多未来没有你的场景,最后发现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糟糕透顶。在天堂与地狱的选择之前,我还是想选择你。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我找到你,你走向我。

我是想和你有一个家的。

天要亮了,
风起,云散。

End

我果然还是不会写be…
算是告别吧,最后一篇水粤文了,以后不会再写他俩了。
谢谢这么久以来我写的东西有人愿意看。
今后的漫漫长路,祝好。

【水粤】风起

*乱写
*写完就忘 应该有点私设吧 记不清了

1.

风起时。

2.

王昱珩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没喝醉。
而不胜酒力却偏偏被人灌酒的潘粤明此时正趴在他旁边。
酒吧的故事大多起源于暧昧的灯光,你抬眼刚好看到那人身上正巧镀着你喜欢的颜色,于是你走上前,故事开始翻篇。醒了站着,醉了躺着,再醒过来故事便已写下了结尾,又是一个落了俗套的风尘故事。
王昱珩坚信酒吧只适合419,不适合谈情说爱。

3.

那张照片里站着几个人王昱珩根本不在乎,他只看得见站在最中间的潘粤明。略显宽松的衣服隐隐约约遮盖了一些线条却更容易引人心猿意马。剪刀手摆在腰间上去一点点,从王昱珩的角度看过去柔软的腰线刚好被圈进视线里。脖颈上一条分外惹眼的红绳,衬得潘粤明的皮肤看上去格外白皙。红绳这种东西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比如糟糕的,缠绵的,无法自拔的。

照相的人说完ok潘粤明就收起了笑容,显露出了些许疲惫。不知为何,潘粤明今天少见的喷了香水,整个人被裹进身上余留的香水味里。除了疏远感,王昱珩想不出另一个词来了。按照惯例,参与完诸如此类的活动之后,下一个标配目的地就是酒吧。放在往常,王昱珩早就准备挨个告辞然后打道回府了,但今天他很焦躁,理智在被无数细小的虫子撕咬,直到潘粤明揽了一下他的肩说了声“一起去吧。”,王昱珩才悻悻然短暂地平复下来。
他无法拒绝潘粤明。

4.

潘粤明是大家公认的脾气好。
但他就是有办法拒绝王昱珩。

也是一个他喷了淡香的晚上,王昱珩开着车直接往他家里去了。开了门,王昱珩的嘴唇便贴了上来,舌头灵活地伸过来舔舐着他的口腔。潘粤明有些愕然,但还是选择回应,这种感情并不需要借晚上来铺开慢慢细说。四张唇瓣分分合合,该说的话早已透过气息吞咽下去。接吻无非是感情宣泄最直接的方式,两个人最后的距离也融化在唇舌间,就算再激烈也还是可以冠以纯爱的标签的,但分开喘气时两人之间的那一丝黏腻似乎让这个定论下得有些艰难。王昱珩的手轻抚在潘粤明的腰间,一路撩拨,像是在平原上丢下火柴的纵火犯。

幻想与现实重叠到底是多么令人痴狂与着迷,即使我们没有明天。

王昱珩和潘粤明都心知肚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就不是朋友兄弟或者其他关系可以简单概括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这种词太幼稚,只适合情窦初开的高中生。那么既然无法描述就先藏着掖着,反正偶尔越界的身体接触让两人都身心愉悦。危险的断崖就在眼前,冒险家期待着对岸的魑魅魍魉,但究竟是跨不出那最后一步。

而今天王昱珩决定来个了断,大不了同归于尽。

那晚之后,两个人也没有任何解释,默契一如寻常。综艺上综艺下,气场似乎没什么两样。

但也只是似乎罢了。

潘粤明他不傻,只不过擅长伪装,用心思细腻或聪明来形容他其实会更合适。自从某件事过去之后,他就变得很擅长保护自己,感情中他永远给自己留有周旋的余地。当他发现自己超乎寻常的陷入了与王昱珩的关系后没有半点犹豫的,戴上了那张恰如其分的面具。

5.

那天下雨,但雨不大,王昱珩带了伞,积起的水洼也不至于浸湿新买的鞋。耳机里正巧播放到一首电视剧主题曲,略显低沉的男嗓,哪怕唱功平平但也听的人心一颤。旋律才响起不到一分钟,王昱珩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下,立马想起了这部电视剧大概的剧情。
结局貌似是一个悲剧吧,没错,是一个悲剧。王昱珩叹了口气。在淅淅沥沥的城市里望着那一个又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鲜活且富有生命力的身影,莫名的升起一种平行时空的奇幻感。人会离去,雨会停,昨夜买的那袋大号吐司很快就会只留下皱巴巴的包装袋,但是有些感情却逃得过时间的束缚,沉淀在一圈又一圈的表盘底部,如同甘醇的酒液随着旋律麻痹大脑,停不下来的伤春悲秋。

前段时间,在潘粤明的工作室,王昱珩半打趣地说了他最近做的一个梦。梦里他和潘粤明已经并肩走过了一个世纪,他们住在同一所宅院里,各类陈设古朴的就像那部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年轻时的桀骜不驯被封存起来,两人双鬓斑白还坐在一起嘲笑对方是个老光棍。

王昱珩从这个梦里醒来后久久不能平复。比不过那部电视剧,生活的编剧写下的剧本往往又仓促又鸡肋。但他偏是心动。潘粤明像是穿堂风,淡漠的从他心间吹过。即使只是蜻蜓点水也足够掀起波澜,大雨将至,山洪就要爆发了。和他游走在莺莺燕燕之间不同,潘粤明是绝对完美的恋人。约会时轻轻拉出的椅子,下车时头顶宽大的手掌,撑伞时倾斜的弧度,接吻时温柔的厮磨。一针一线勾勒出一个潘粤明,是距离王昱珩最远的潘粤明。

你究竟是谁的潘粤明,我可否借来拥有。

但王昱珩这番荒诞的言论竟然让潘粤明从忙碌的工作中抬起头,视线离开剧本落到王昱珩身上,他目光灼灼直盯着王昱珩,那里面是火山,再推波助澜就要爆发。

“那也很好,昱珩。”
“我很羡慕梦里的我。”

6.

这话当然是真的。
潘粤明在经历了那个夜晚后第一次不加保留的表露自己,他猜王昱珩能懂。
但更真实的他没说。
到我们老的时候我不想这么和你开玩笑,我想听你依然用上扬的语调,说话时身子习惯性偏向我,然后对调侃我们的人说:

“我俩啊,就是一对儿。”

7.

喝醉的潘粤明不闹,像只不设防的小动物,他现在这种姿态在王昱珩眼里十分危险。

“嗯……”

潘粤明将脸转向王昱珩,一双下垂眼水汽氤氲,情感荡漾在水波中激得王昱珩肾上腺素直往上窜。潘粤明看着王昱珩,半梦半醒地开了口:
“昱珩,感情一点都不简单。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咱俩在一起睡一觉接下来就可以轮到山盟海誓了。是一杯装满的水,以为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了,其实再滴几滴也没人发现。就算干脆倒掉也没人心痛,因为只是一杯水罢了。

“感情也是这样,满心欢喜捧着一颗真心到你面前,以为喜欢与爱已经饱和了,其实大有容纳之处。我看的很重的东西,在别人那可能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可以接受那些在夜店或酒吧随便找个人带回家拥有一个极致温柔且缠绵夜晚的行为。可是等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不见了,理智越过快感重新归位,秘密在白天总是藏不住的,说到底就是一夜情,欲望过后总是令人疲惫。”

“可是你不一样啊,王昱珩。”

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之后,潘粤明突然没了声,半张脸埋在自己圈起的臂弯里,喝了酒以后说话像腻在花蜜中的蜜蜂。王昱珩坐在旁边梳理着来自潘粤明的不安与仿徨,他的保护太厚重,偶尔零星的失落掉在路上自己都无法发现。

王昱珩想象了一下将来成家之后的潘粤明。他脾气好到像一杯波子汽水,生气时咕噜噜地冒几个泡过一会儿就好了,所以他会心甘情愿容忍自己小孩的顽皮与淘气,在小孩弄着欺负他的时候估计还会傻兮兮的笑。那个时候他一定没现在这么忙,就算熬夜也会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给他准备好养胃的夜宵提醒他早点休息,而不再是一桶接一桶的方便面。生活已经没有空隙,没有空隙再和王昱珩一起了。这么想着,王昱珩的眼眶有些发红,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潘粤明身上。

“你不一样……”潘粤明又重复了一遍。

以爱之名被带上镣铐的王昱珩接受潘粤明的最后审判。

“……我是想和你有一个家的。”

8.

长夜漫漫,
风起,云散。


End

【水粤】Fortune Soul

*有私设
*pg13

*一发完

BGM:Fortune Soul by Blackmill

走链:
Fortune Soul

【峰巡】软肋

*甜
*一发完

关宏峰坐在铅灰色的沙发上发着呆,在窗外那仿佛蒲公英软软的白絮一样的令人快意的凉风吹拂下注视着对面墙上的电子钟。至少知道这世界依然在动,关宏峰想。即使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世界,反正仍持续在动,而只要认识到世界持续在动,自己就得以存在。即使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也在存在。人只能通过电子钟的指针确认自身存在这点,使关宏峰觉得很有点奇妙。世上应该有其他确认方法才是。关宏峰想着想着拿起了放在身侧的手机给周巡打去了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看来并不忙。
“咋啦?老关?”
“一起吃顿饭吧。”
“想我啦?”
“少贫,不吃拉倒。”
“嘿!我没说不吃啊。这都多久没听你声音了,还不允许我贫一下?”
“我在学校这,你开车过来吧。”
“好嘞,等着哈!”
“嗯”

挂断电话后的关宏峰心情好了很多,周巡总是这样,像个小太阳,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能量和热度。
关宏峰穿好衣服,拿了钱包和手机就走出了办公楼。
周巡到的很快,车很干净,光亮的黑色车身,从保险杠到挡泥板都没有什么污渍,看来是洗过了。
“洗车了?”关宏峰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周巡看着关宏峰坐稳,系好安全带。才重新开动车子。
“嗯。你说巧不巧,我上午刚洗的车,你下午就给我打电话了。看来以后要是想见你了得先去洗车。”
“想见我怎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这不是怕你忙嘛。话说咱去哪儿吃啊?”
“你选地儿吧。”
“得嘞。”

落日时分剩下的阳光从前车窗射入,把两个人包拢起来,关宏峰闭上眼睛,感觉得出那光线在暖暖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睑。太阳光沿着漫长的道路抵达这颗小小的行星,用其一端温暖自己的眼睑。想到这一点,关宏峰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宇宙运行规律并未忽略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眼睑。微侧过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周巡。关宏峰好像多少明白了阿廖沙卡拉马佐夫的心情。或许有限的人生正在被赋予有限的祝福。

“你一直没变。”关宏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窗外。
“什么?什么没变?”周巡得着空瞥了一眼关宏峰。
“你的心。一直都没变。从我第一次在丰庄路口看见你那一次,到现在。都没变。”
“合着你第一次见我就看透我的心了。”
“或许吧,大部分也只是猜测,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你时就让你来找我报道。”
“我长得好看呗。”
“你这幅没皮没脸的样子也是十几年了一点都没变。”
周巡撇了撇嘴翻了关宏峰一眼。
前面的信号灯变成了黄色,周巡一个急刹。
“操,光顾着和你说话,灯变了都没看着。我就算再没皮没脸,你不还是栽我身上了。”
“就是因为你没皮没脸我才会栽你身上。”
“那按你这意思是你就喜欢没皮没脸的人?”
“对。除了没皮没脸,还要长得好看。”
“行,我只记住最后那句话就行了。”

“你知道吗?周巡,我之前有段时间总是在想,或许我们应该出生在十九世纪的俄国,我当个什么什么公爵,你做个什么什么伯爵,俩人狩猎,决斗,争风吃醋,怀有形而上的烦恼,在黑海岸边望着晚霞喝啤酒,晚年因株连什么什么叛乱而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并死在那里。我觉得挺好。”
“关宏峰啊,你这在警校教的是哲学吧?我觉得你再这样教书教下去迟早得疯。”
关宏峰假装凶狠的瞪了周巡一眼,但眼底的笑意还是出卖了自己,伸手替周巡理了一下被汽车安全带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领子:“就是在某本书上随便读到的内容罢了。还有,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你,不喊关老师也就罢了,都开始直呼全名了。”
“嗨,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觉得关老师这个称呼显得生疏嘛。”
“但我喜欢。”
“行行行,您要是喜欢就行,那我以后继续喊您关老师,您不嫌弃有我这么一大龄学生就行。”
信号灯绿了。
周巡踩下油门,牧马人缓缓提速。
关宏峰一度欲言又止,靠回车窗边。何来嫌弃这么一说呢,自己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向所有人炫耀周巡是属于自己的。
但是这些话不用说出口周巡也会明白。

到餐厅时天已经基本黑透了,周巡选定的一个餐厅位于河畔,大并不很大,在一栋有电梯的四层楼房的三楼。餐厅里三分之一都是一个专供酒水的柜台,从柜台的高椅上可以一览街市夜景。
餐厅西侧和南侧有很大的窗户,从中可以望见远处的小山丘和某湖的遗址。湖在前几年全给填埋了,上面逼仄地竖立起一栋又一栋高层建筑。关宏峰站在窗边望了一会。
“看什么呢?老关,啊不是,关老师。”
“喊老关吧,关老师这个称呼特定场合再用吧。”
“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年纪大了毛病也多起来了。”
“那你去找个年轻的毛病少的去。”
“你别以为我找不着。”
“你倒是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这句话周巡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关宏峰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干嘛啊,别这么看着我。你和我绑一起都十几年了,我敢不敢找别人你还不知道吗?”
“……”
关宏峰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决定转移话题:
“以前在这应该可以望见湖来着。”
“是啊。早给填了。你还记着呢。”
“能不记得么,那湖你跳过。”
“……,能别提了吗?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好不容易要忘了又被你给拽出来了。”

关宏峰懒得再去细究具体是多少年前了,只记得那时自己还没有从支队辞职,身边的周巡还老老实实的喊着自己关老师。是在二月吧,对,就是二月,二月二十五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傍晚,周巡为追一个逃犯径直跳进了一深水湖里。关宏峰当时直接蒙了,在湖面完全吞没周巡的身影之后,未留一丝涟漪。水蓝的犹如独角兽的眼睛,且寂无声息。关宏峰觉得自己恍惚置身于世界的边缘。无处可去亦无处可归。仿佛世界都在这里终止。

还好。算周巡命大,没淹死。

“你不会一直都这么幸运。”
“?”
“那时候你对我说的一句话。十几年了,没敢忘。”

周巡眨了眨眼睛朝关宏峰卖了个乖。可以看出来这一招很受用,因为关宏峰笑了。

“老关啊,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被你骂的可真是够呛,命大没淹死,反而差点被你骂死。”
“要搁别人身上我还不稀罕骂。”
“好好好。知道关老师最疼爱我了。”周巡笑着往关宏峰身边挨,歪头靠在了关宏峰肩上。
关宏峰侧过头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周巡发顶。

周巡一直都记得,自己当时被几个小伙从湖里拽上来时关宏峰一边把自己往车上抬一边对着几近昏迷的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甚至连自己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关宏峰还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最后大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一句“你不会一直都这么幸运!”吼得周巡头晕耳鸣。
但是周巡不会一下子学乖,倔驴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来的。话是记住了,但那副不顾自身死活的办案态度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改的。直到有一次终于把自己成功的作进了重症监护室,整整躺了一周才恢复意识。一睁开眼就看见关宏峰那两个快要垂到地上的黑眼圈和哭红的眼睛。
“哭了?”
“闭嘴。医生说你不能说话。”
“我又没伤到声带为什么不能说话。”
“我让你闭嘴。”
“……”
后来周巡通过同事才知道关宏峰因为自己出事,蹲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蹲了整整一夜。
就不停的掉眼泪,谁劝都没用。
周巡听到这些时,当时就想给自己两嘴巴子。
后来周巡就变乖了。因为不想再让关宏峰为了自己的鲁莽而伤心自责,当初要是没有关宏峰,自己可能早就死于喝酒猝死了,间接等于自己这条命就是关宏峰救回来的,死也只能死在关宏峰手里,或为关宏峰而死。

“为教会你怕死,可真是废了我不少心血。”
“老关啊。”周巡调整了一下姿势,头依旧靠在关宏峰肩上,周巡明明还没喝酒,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醉意:“我自己也知道我这个人渺小的几乎要用显微镜才看得出。一无家室,二无朋友的,马上呜呼也未必会有人因此而悲伤,这我完全清楚。不过说来也奇怪,遇见你之后,这一切都变了,仿佛从一个世界一下子跨进了另一个世界,也没给我丝毫准备的时间,你,关宏峰,就仿佛乘着火箭一样不由分说的一头扎进了我的生活里。说不明白,反正我就是觉着有了你之后,活在这个世界心里踏实。我是讨厌世上存在的大多数东西,对方想必也讨厌极了我。但其中也有我喜欢的,而且喜欢的就非常喜欢。比如你,关宏峰。”
周巡说完,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微微仰起下巴看向关宏峰,关宏峰也侧过头回应着对方的视线。
周巡的一双桃花眼生的真是好看的不行,消瘦的下颚线和光滑的脖颈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你不还是栽我身上了。”关宏峰想起就在二十分钟前周巡说过的一句话。
是啊,自己的确是栽这人身上了。
没办法,这就是是命。低下头在周巡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周巡闭上眼感受着额头上柔软的略带些许凉意的触感,想起一句不知从哪看来的话:“落在额头上的吻,诚恳又爱惜。”

就在这时,忽然下起雨来。从三楼窗户望去,地表的每一个角落都黑乎乎潮湿湿的。一条由西向东的公路塞车塞了好几公里。定睛看去,路和车仿佛一点点融化在雨中。实际上城里的一切都已开始融化。鳞次栉比的楼宇融化,人们在各色的雨伞下融化,远处的小山上的绿色也融化着无声无息流下山去。就在关宏峰觉得周巡也快要融化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兜着劲在周巡腰上掐了一把。
“干嘛掐我啊!”
“不喝点酒?”
“伏特加兑葡萄柚汁叫什么来着?”
“SALTYDOG”
“就喝这个吧。”
关宏峰去柜台要了一杯SALTYDOG和一杯冰镇CUTTYSARK。
“你这老师当的,变得神神叨叨了不说,对酒的了解怎么也增加了?是不是和女学生偷摸着出去泡吧了!”周巡接过关宏峰递过来的酒杯,大咧咧的喝干了,随后伸出舌尖舔去嘴唇上沾的盐。
关宏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下口水。
“女学生我看不上。倒是经常被关宏宇拉去泡吧。”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关宏宇绝对得把你往坏了带,你还不信!你得赶紧和关宏宇隔离。”
周巡伸手理了一下刘海,关宏峰默默地看着周巡的动作,端起自己的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口气喝到了底。
然后直接按住周巡的后脑就吻了上去。伏特加和威士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一切如宇宙一般膨胀开来,同时又全部凝缩在厚实的冰河里。
一切被夸张的近乎傲慢,同时又全部被削落殆尽。

细针般的雨仍然以同一程度不停地下着。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旁边大楼的霓虹灯。无数雨线在彩色的人工光照中朝地面飞奔。
人心和人心不只是因感到愉快而结合的。反倒是以伤和伤而深深的结合。以痛和痛,以脆弱和脆弱,互相联系的。
虽然本质上是孤独的东西,却不是孤立的存在。它总是在某个地方与另一颗心相连。

——

“关宏宇!我问你你是不是老拽着你哥去泡吧!?”
“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哥怎么突然知道saltydog了!?”
“周巡!我警告你别啥事儿都往我头上扣!之前人死了是我杀的,你男人学会喝酒了怎么也成我教的了!?”
“人不是你杀的不代表关宏峰喝酒不是你教的!”
“你放屁!”
“你再说一遍!”

【水粤】山海(下)

书信向注意

山海(上)
山海(中)

俩人终于见面了

这一次回信来的很快。
潘粤明难得有24小时的假期,正准备在床上趴到下午再起,结果一大早就听助理打电话来说有自己的信寄到工作室了。
二话不说立马下床出门赶去了工作室。

“信呢?”
“看把你急的,大潘潘,信在这儿呢。”

经纪人拿着信冲潘粤明挥了挥,“诶我说,你俩有意思没意思啊,工作室地址就隔几条街还在这寄信玩?”
“什么?!”
潘粤明立马从经纪人手里抢过信,果然,这一次那位王先生在信封上写上了地址。
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号xx文化艺术工作室。
“啊……”
“这个地址不就在我们老聚餐的饭店旁边吗?之前还路过好几次呢。”
“是……”
潘粤明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经纪人看出了潘粤明的窘迫,拍了拍潘粤明的肩,“行,信给你我任务就完成了,我先忙去了。”
“啊…好……”
潘粤明看着经纪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小心翼翼的拿着信捏了捏,比上次的来信要薄很多。懒得去拿裁纸刀,直接撕了个口倒了倒,只倒出来了几张邮票,没有信纸。
“什么啊……怎么只寄了邮票啊……”潘粤明有些不可思议的抓着信封又抖了抖,怪不然这次回信回的这么快。白激动一场。
潘粤明有些委屈,自己上次和他说了那么多,还给他寄了张照片过去,结果对方就回给自己几张邮票?虽说这几张邮票都是自己喜欢的,但是这不明摆着的在敷衍自己吗?
还给自己留了个地址,但是留了又怎样啊!还指望我去找他吗?门都没有!
潘粤明用力哼了一声,把邮票又装回信封里撂在了一边,看了看还是觉得不顺眼,干脆撂进了装杂物的抽屉里。
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王昱珩早上一起床,洗漱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工作台,在一堆旧稿子底下发现了自己写的信纸。
“哈?”
王昱珩把记忆往回倒了几天,去邮局取来潘粤明信的那天晚上自己写回信写到了凌晨,写完后就随手放在了一边,早上一起来先画完了画稿,然后找出了那几张老邮票,最后让女儿帮自己封信封来着。结果信纸被稿件压住了,雯雯没看到,只装了邮票进去,得,合着自己只寄了几张邮票过去。
“……”
拿起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王昱珩觉着,这夜啊,还是得少熬,熬一次傻三年。
穿好衣服,找了个新的信封把信装好,简单的在信封上写了几笔,慢悠悠的出了门,往潘先生早先就留给他的那个地址走去。
北京上次的那一场大雪到现在都没化完,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王昱珩觉得有趣,又故意踩重了几分。拿着信封的手被风吹得有些通红,但王昱珩不太在意。

时间还早,难得的休息日,潘粤明不想待在工作室,也不想回家,盯着放信封的抽屉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甘心,决定去对方那间工作室看看。
“就在外面瞥一眼,不进去,嗯。”
潘粤明仿佛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抓上车钥匙就走了。
真的和经纪人说的一样,对方的工作室就和自己的隔着四条街,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十分钟都不用就到了。
潘粤明把车倒进了路边的车位里,坐在车里伸着脖子望了望,好像关着门啊……
“给人寄一空信封,留了地址又不开门…什么啊……耍我吗……我做错什么了……”潘粤明低着头嘟囔了几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但还是不甘的望着大门紧锁的工作室眨了眨眼睛,算了吧,可能是没缘分。
潘粤明重新发动轿车,却不急着走,打开了车载电台,不停的调着频道,也没找到山海那首歌。
“怎么连你也和我作对啊……”
就在这时潘粤明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怎么了?不是让我去加班吧?我今天已经够惨了。”
“哟呵!你才是老板啊我哪儿敢啊,是有人来工作室找你,还说有东西要给你呢”
“谁啊……送快递的不是不让进大厦吗?不认识的人就直接让走就行了。”潘粤明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又有人来找啊,这个月都几个了,没一个是带着正经事儿来的。
“不是送快递的,是王昱珩,水哥,最强大脑那个,知道吗?”
“啊?”
“反正你赶紧来一趟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挂了啊我这有别的电话进来。”
“不是…你别挂…喂!”
……

潘粤明小声骂了句脏话,赶紧开着车去工作室。
王昱珩?就算自己不怎么看电视,对王昱珩这个人还是略知一二的。鬼才之眼嘛,很厉害的一个人。
诶,竟然也姓王呢。
“王昱珩……王昱珩!”潘粤明猛的一踩刹车,差点闯红灯了。
不会这么巧吧?潘粤明翻出手机,在微博上搜了一下王昱珩,第一个映入视线的就是加了认证的一个账号“闲人王昱珩”
很闲的人,王先生。
潘粤明觉得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车里没开暖气却热的不行,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烫的厉害,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冷风灌进车内才好受些。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潘粤明还是觉得心虚以及丢脸的要死,恨不得直接开着车上月球,从此在地球上彻底消失算了。
灯怎么绿的这么快啊,后面的车又开始催了。电台里终于响起了潘粤明一直在等待着的那首旋律,山海。

歌词:
[等待着我的回应,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王昱珩很不喜欢等人,太浪费时间。
但是他又很好奇,他从没见过潘粤明,却对潘粤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潘粤明这三个字承载过太多太多故事。

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刚找上门来的那一刻真的吓了一跳,一开始看对方喜欢邮票,爱写毛笔字,还会画画,本以为对方,那个姓潘的男人,就是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搞艺术的,结果刚出电梯门,一抬头就看见了潘粤明工作室六个大字。
“哈??”
王昱珩觉得这一早上的经历真是,送命的。
没错啊…信封上写的是xx大厦的17楼啊……难道北京还有另一栋xx大厦?
王昱珩有些犹豫,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信揣进了兜里。本来都伸出了手打算直接按关电梯下楼回家算了。这时听见工作室里有人在说话,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你说老板有意思没意思,和一个就隔着四条街的人寄信玩儿。”
“老板那叫有情调!还有,你老在背后说老板坏话是要秃头的!”
“我没说他坏话!我……”
王昱珩缩回了准备按电梯的手,一步就跨出了电梯拽住了刚刚说话的人,
“我要找你们老板”
“……”
“……”
王昱珩拽住的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戴着一副眼睛,穿的挺时尚的,被突然从电梯里冒出来的王昱珩吓得差点坐地上,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男生旁边的人首先收起了惊讶的表情打破了尴尬,“那个…咳…您,您找我们老板,啊不是,潘粤明,什么事?他今天休息,不在。”
王昱珩也有些尴尬,笑了笑松开了抓着男生的手,
“麻烦你给你们老……潘粤明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我有东西要现在给他,因为等会我要去机场飞外地,一周后才能回来。噢,还有,我是王昱珩,不是什么疯狂的粉丝。”
“啊!不是…我们没…行…行……,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您先进来坐。去倒杯水给王先生。”
一直在发愣的男生收到了指示,点点头走了,随即端了杯温水递给王昱珩。
王昱珩接过水道了声谢,找了个可以看到电梯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随后就听见打电话的声音:“你才是老板啊我哪儿敢啊,是有人来工作室找你……反正你赶紧来一趟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刚刚那个清秀的年轻男生应该是个助理吧,他身边那位年纪稍大一些估计就是经纪人了。
王昱珩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和演艺圈的人打交道,觉得演艺圈的人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那么点儿油腻劲,不喜欢。
有些后悔,怪自己鲁莽。
这等会见了面得多尴尬啊。
自己成啥奇奇怪怪的人了。
王昱珩的眼神在工作室里飘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副字上。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站起身往那副字走去,四个用毛笔写的繁体字:“观心自在”,左下方印着一个红戳:“粤明”,红戳旁还画着一朵莲花。这幅字被深色的木框裱了起来,安安静静的靠墙立在一个角落里。是打算送人的?还是还没来得及挂?王昱珩看的有些出神。
直到闹钟响。王昱珩掏出手机,到时间去机场了。收回思绪,掏出信放在了前台,用水杯压住,走了。
刚到电梯口还没来得及按,就看着有一趟电梯正在上楼,13,14,15,16……
王昱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抱着手臂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门开了。
电梯里的人儿显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了。
一张白净的脸上还挂着红晕,还有那夹杂着点喘的呼吸,估计刚是从停车场跑着来的吧,没有做造型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一双下垂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怎么长的这么乖呢?
王昱珩看着这样的潘粤明觉得真是捡到宝了。
冲电梯里吓坏了的人儿笑了笑,
“你就是不那么闲的,想贪玩但没时间的,潘先生?潘粤明先生?”
“……”
潘粤明差一点就直接晕过去了。我我我你你你了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智商高的人都这么玩吗?追到自己工作室就算了,怎么还在电梯口堵自己啊。
而且这人怎么这么高啊,抱着手臂站在这里,太有压迫感了吧,好像追债的啊。
眼看着电梯门又要合上了,潘粤明还没有出电梯的打算,反而还往里缩,王昱珩耐不住性子了,自己又不是来追债的,至于吗?潘粤明工作室里的人都这么不耐吓的吗?
想着想着就朝潘粤明走近了一步,伸手一把搂过潘粤明,把潘粤明带出了电梯,转而自己进了电梯,按了楼层1,
“潘先生,抱歉,我还要赶飞机,等我回来请你吃饭给你陪不是。回信我放前台了记得看,你那副观心自在写的真的不错。期待下次和你见面,对了,这个给你。”
王昱珩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抛给了潘粤明,潘粤明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再见啦。”
门合上了。
潘粤明看着楼层数一点点降下,17,16,15……3,2,1……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夹心奶糖。王昱珩还有随身带着奶糖的习惯啊……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回信?什么回信?潘粤明走向前台,看见了被水杯压着的信封。拿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给潘,上一次忘装的,这次补上。王。”
潘粤明站在原地拆开了信封读起信来,

*
你好,不那么闲的,想贪玩但没时间的,潘先生。
下次我喊你小潘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先回答你的问题,对,我猜的。
下雪了,挺开心。但是我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没办法继续欣赏了。
我不怕冷,下雪天,什么都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我比较闲嘛。
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你一起去滑雪,堆雪人。
你还真是个有书香气息的人,会写毛笔字还爱喝茶?不是老干部吧?开个玩笑,就算是我也不介意。
你说的那首歌我听过,词写得是很好,你听的应该是翻唱版,虽然也很好听,但我还是更喜欢原唱多一些,原唱歌手是草东没有派对。
我不喜欢将艺术品埋没起来,艺术品需要被欣赏。我觉得邮票也一样。
行了,我现在确认你不是老干部了。老干部不会在大晚上的蹲路边捏小雪人,话说这个小雪人的脸有点胖啊,但还是蛮可爱的。
我也喜欢画画,感觉我们的共同爱好还是蛮多的。期待有一天可以一起画画。
我从来不尬捧别人,所以我说你字写得好你不用那么谦虚。
你在生活中记得要劳逸结合,如果觉得累了就休息休息再来,工作本来就是个谋生的方式,别把自己绷太紧,再结实的弦要是绷的太紧了也会断。
因为不知道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所以没办法真切的体会你的不快,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是很感谢你能和我说这些。
希望如果有机会,你也愿意的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坐一起面对面的聊聊。我的工作室和你的离得并不远,说不定曾在街上还有过几次擦肩而过呢,上次忘给你写地址了,这次留给你了,周一到周五下午的时间都可以来找我玩,但是下周不行,下周我还没回来呢。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不能上午来找我,因为上午我要睡觉。
好了,就先写这么多吧,还有很多话,懒得写了,期待有一天可以当面讲给你。
王昱珩。
*

这一次的落款很干净,并且写上了全名。
潘粤明用手指摩挲着“王昱珩”那三个字,轻轻的笑了。

一周后王昱珩回京。
留守工作室的小助理说一周前有人送来了个包裹,收件人写的水哥。
王昱珩问寄件人是谁,小助理说是一个叫“小潘”的人。
王昱珩笑的合不拢嘴,看着这个扁扁的纸盒子,已经对里面装着的东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拆开盒子后还有一层红布包着,王昱珩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掀开红布,
“观心自在”
与上次在潘粤明工作室里看到的那副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右上方多了个“赠昱珩”
裱字的木框一角还夹着个纸条儿,王昱珩抽出来打开:
“谢谢你喜欢。如果说,我是你那几张老邮票的有缘人,那么你就是这幅字的有缘人。回京后,给我电话:150xxxxxxxx”
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啊。
王昱珩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掏出手机对着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您哪位?”
“小潘,是我。”
“昱珩?”


等待着我的回应,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山海

End
以后再也不写分篇的了
因为我根本记不住我前面都写了些什么……

【水粤】山海(中)

书信向注意

潘粤明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催着开车的小助理先带自己去工作室,
小助理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可是等到了工作室之后并没有看到回信。
可能被扔掉了吧,没有地址。
潘粤明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的,心里难免失落。
更不幸的是当天下午,潘粤明一个人窝在工作室里背台词,翻了一两页却怎么都看不进去,背了前面忘了后面,背了后面忘了前面。
经纪人嘲笑他是典型的马什么梅?什么冬梅?马冬什么?
潘粤明也跟着傻兮兮的笑了笑,感觉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直到晚饭时间,工作室的人叽叽喳喳闹成一片,有收拾收拾准备去约会的,有打算继续留守着订外卖的,经纪人跑来问潘粤明要吃什么,潘粤明刚想回答,心里就蹦出了个声音在叫嚣:去邮局。
去邮局。潘粤明脱口而出。
“啥?你要去邮局?去邮局吃纸啊!”经纪人觉得他家潘粤明一回来就和中邪了一样,抽空得去庙里拜拜。
“不是,我得去趟邮局,你先吃饭吧,我等会再吃”潘粤明随手扯了件外套裹上,就出了工作室。
邮局离工作室不太远,开车的话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到了门口停好车,却犹豫起来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去看一眼,没有就没有。
潘粤明咬了咬牙,怀着不期待的心情,踏进了邮局,老大爷不在,他随便揪了个前台的工作人员问有没有他的信。
“北京市朝阳区xx大厦xx楼……”前台的工作人员念叨着地址,在一旁的盒子里翻着。
潘粤明有些紧张,不禁捏紧了缩在外套袖子里的拳头。
“啊!在这儿!”工作人员笑着把信递给了潘粤明。
潘粤明高兴的几乎是要跳起来的程度,赶紧把信接过来揣兜里,正准备道谢后离开,工作人员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的开了口,“请问你…你是潘粤明,潘老师吗?”
“啊…我…我是……”潘粤明也有些犹豫的承认了,
“天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朋友是您的朋友!啊不是,是您的粉丝!”
潘粤明看着有些咋呼的工作人员,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然后在递过来的纸上签了个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您真的挺好的,祝您天天开心!”
潘粤明笑了笑,也回了句谢谢,心里感觉很舒服。方才的沮丧也一扫而光,潘粤明十分期待这封信地到来,没想到他还是记得的。
潘粤明坐回车里,等不到回工作室就先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呢。
他拆信的手顿了顿。
然后脑子里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想法。

潘粤明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是经纪人打来的。
“大潘潘?你去完邮局了吗?还要吃饭吗?”
“吃啊,当然要吃,我这就回去。”潘粤明这会才觉着真的挺饿的,把拆了一半的信放到了一边,准备先开车回工作室再说。

路上打开车载电台,随便调了个频道,播放的歌他没听过,但歌手的声音挺熟,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
偏摇滚的曲风,挺对自己口味的,潘粤明竖起耳朵听着歌词:
“所爱隔山海茫茫,为只为一声回响”
“自己和镜中对抗,赢不回诗和远方”
“任世故欲盖弥彰,他奋力撕掉伪装”
“转身间对视过往,道一句怪人生无常”

“怪人生无常……”潘粤明梦呓般的重复了一遍歌词,直到后面的车鸣了几下笛,潘粤明一抬头才发现信号灯已经绿了,赶紧踩油门走。
车开到一半才发现,北京竟然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从天空散下,潘粤明把车开得很慢,看着那些雪花一个接一个的扑到自己的前车窗上,然后立即化成一小滩水珠流下,不舍得开雨刷器,就想让它们在自己的车窗上多留一会儿。
突然想起,那个很闲的,姓王的人,在信里写很期待春天下雪的北京。
现在他的期待终于来了。

吃完晚饭后,潘粤明又和经纪人对了一下后几天的行程,才得出了空闲时间准备读信。
这次写的比上次的要多很多,不再是毛笔了,就是普通的中性笔写的,密密麻麻。也没有那股墨香味了。

*
你好啊,不那么闲的,潘先生。
很意外可以收到你的回信,我也是无意中在邮票架上看到这封信,没想到居然是写给我的。
谢谢你觉得我还算有趣,那张老邮票是一个老朋友送我的,本来是让我留着收藏的,但是我觉得邮票嘛,一辈子被放在册子里,太没劲。干脆就寄出去了,能送到懂它的人手上也是缘分。如果你喜欢,我这还有几张可以都给你寄过去。
我懂的并不多,只是自己平时贪玩,积累下了很多琐碎,如果你想知道我都可以讲给你听,包括我上次出远门是如何被骗的等等……
看你的回信也用的毛笔,字写的很漂亮,肯定练了少说三四年了吧?我这次没用毛笔,因为觉得写的字会比较多(其实就是懒),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个安稳却不乏味的余生,至于爱情,别着急,总会来的,你要等。
像我,我就不急,我的爱情还在路上,总会到的。
如果有不顺心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说,当然了,前提是你乐意和我说。
我很愿意看见你漂亮的毛笔字(中性笔写的也行),也十分乐意听你倾诉你的烦恼。
但我回信可能不会回的那么快,虽然我很闲,但我懒。
很闲也很懒还很贪玩的人,王先生。
*

潘粤明读着读着信就笑了出来,
“什么嘛这人……”
但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男的呢?留地址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潘粤明工作室”,只留了个工作室所在楼层数来着。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潘粤明吧?
算了吧,自己还没大红大紫到那份上,说不定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潘粤明呢。
看着对方的回信基本上都是在回复自己的问题,还夸自己字写的漂亮,潘粤明轻哼了一声,比起对方那一封信,自己的还是差着修行呢。
不过他很喜欢对方说的,“至于爱情,别着急,总会来的,你要等。”
他又想起了车上听到的那首歌。
“转身间对视过往,道一句怪人生无常。”
潘粤明总觉得自己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产生了某种情愫,太奇怪了。
罢了。不胡思乱想了。
潘粤明刚打算找张纸来写回信,可是看了看手边的台词本,想到自己的词儿还等着自己背呢,心里就乱糟糟的,思考再三决定先把工作忙完再说。

背词儿真的很耗时间,一低头再一抬头,三小时过去了。
连中途经纪人进了趟房间潘粤明都没发现。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可能是久坐不动的缘故,头有点发晕,唤了声经纪人的名字,随即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咋啦?大潘潘?背完词了?不再是马冬梅了?”
“嘲笑你老板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潘粤明笑着白了对方一眼,
“能给我带来快乐啊哈哈哈。对了,你最近还挺复古的啊,开始寄信了?是手机不好玩?虽说你私生活我不当管,但我还是得说一句,你寄信时候注意点。”
潘粤明正小口小口的啜着保温杯里的水,像幼儿园小孩儿面对老师似的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我问你首歌,调子我记不住了,就记住歌词了。”
“啥词儿?我给你百度看看。”
“转身间对视过往,道一句怪人生无常”
“你最近没看电视吧?大潘潘”
“你觉得我有时间看吗?”
“……,是最近湖南卫视播的歌手节目,华晨宇改编的那首山海。”
“歌名就叫山海?”
“对,山海。”

潘粤明从工作室返回自家小区后,看着家门口已经积了一层雪,雪白雪白的,没有人踩过,灯光照在上面还亮亮的。潘粤明玩心大起,就地蹲了下来捏了个手掌大的小雪人,折了几根小枯枝做小雪人的手,还给小雪人的脸上画了个笑脸。看着小雪人笑着,潘粤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才离去。
到家后潘粤明来不及换衣服,只脱了外套和鞋就开始准备回信。
你用中性笔写,那我也用中性笔好了。

*
你好!很闲也很懒还很贪玩的,王先生:
有个问题想最先问你,虽然这个问题不怎么重要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性别的啊?猜的嘛?
对了,今天我去取你的信回家时下雪了,你一直期待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2018的第一场雪,你应该很开心吧!
我挺喜欢下雪天的,就是化雪的时候实在是太冷,我是个比较怕冷的人。
你呢?你怕冷吗?你在下雪天一般会做什么呢?
我想去滑雪,还想和朋友一起堆一个大雪人,然后趴窝喝热茶。
光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可是我的工作让我没有时间去做这些。
今天就在下雪的时候,我在车里听到了一首歌,我觉得歌词写的挺好的,想分享给你,是最近湖南卫视某节目里的歌,叫山海。
*

潘粤明转了转脖子,放下了笔,拿起手机起身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和打印机,把刚才拍的那张小雪人的照片打印了出来。
又重新坐回去继续写信。

*
我有收集邮票的习惯,你对邮票的看法让我觉得有些惊喜,看到你信上写到你还有几张类似的老邮票可以给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作为回礼。这是我刚刚在家门口堆的(捏的)小雪人,我和它长得差不多,你可以把这张照片当做我的自拍。
一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回礼……希望你不嫌弃……
我比较爱画画,如果你也喜欢画画,下一次我可以在信封里给你放张画。
你懂的已经算多的了,至少比我多吧。花鸟鱼虫什么的我也只是单纯的爱好,可能爱好都算不上……之前家里的好几盆花都被我几天就养死了……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就从你上次出远门是如何被骗的开始吧。
谢谢你对我的夸赞,我练字时间没有那么长,但也快了,和你的相比还是差一点呢。
也谢谢你提的意见,对于爱情,我并不着急,我会耐心等的。
说到不顺心,最近也的确有些不如意,工作量有点大,我不是一个年轻的人了(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觉得累的时候越来越多,但还好有朋友和家人陪伴在身边。其实我不是个愿意到处倾诉自己烦恼的人,我是一个比较内向的性格,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很多时候必须要表现的外向起来,挺麻烦的,但还能应付的来。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如果你也有什么烦恼的话也可以和我说说,我自认还算个不错的聆听者。
不那么闲的,想贪玩但没时间的,潘先生。
*

潘粤明写完署名,把信纸小心翼翼的叠好,带着那张照片一起塞进了信封里。
在信封上写地址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还是没给自己地址,
“我都给你我的地址了,你怎么不给我你的啊……”
潘粤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抿了一口。
封好了信封口。
“好啦,等明天一大早儿我就把你送到邮局去!”

Tbc

【水粤】山海 (上)

书信向注意

-
“王先生,我好像又遭遇不顺了。”
-

潘粤明是个细腻的人,他喜欢生活中一些平凡琐碎的小事,他愿意为每一个小细节花上一天的时间去观察它,直到自己心满意足为止。
他也是一个有怀旧情怀的人,他喜欢收集各种磁带,画册,老邮票,和一封封信笺。
所以你总能在他的房间里翻到一些小玩意儿,都是些已经老的发不出任何光泽,却又十分精巧的物件。
昏黄的灯光直直射下来,潘粤明窝在椅子里读信。
磁带机里播放着一张不知名的老磁带,一阵阵旋律在空荡荡的房间中蔓延着。
这封信是今天他在邮局里偶然看到的,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只贴了一张很久以前的邮票。潘粤明有些讶异,这样久远的邮票他只见过一次,没想到还会有人拿它来寄信。
看了看信封表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来是在这儿撂了很久了,问了一下邮局的值班大爷,确定这封信已经在这放了很久也等不来人取,索性自己拿回家去了。
潘粤明轻轻拆开信封,工整的毛笔字携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映入眼帘,直窜进潘粤明的鼻腔。
潘粤明皱了皱眉,读起了信。

*
你好。
我们总是在追求一种东西,跟着它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有时候我会十分的厌恶这个世界,我和谁都不愿争,和谁争我也不屑。
有时候我又会无比的热爱这个世界,所以我还是想写一点什么,随便给哪一个人看。
吃喝玩乐?花鸟鱼虫?冷门知识?出游攻略?吃住行?随便吧。看你想知道些什么。
天雾蒙蒙,可能快要下雪了,北京的春天还会下雪吗?我很期待那一天。
你呢,你在追求什么,你又再期待什么?
我不知道谁会收到这封信,我只会把它放在邮筒里,可能会被邮递员当废物扔掉,也有可能会被放在邮局的某个角落里落灰发霉。无论如何,如果你读到了这封信,那么,我很高心认识你。
如果是漫漫长夜,那我祝你晚安。陌生人。
很闲的人,姓王。
*

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还是用毛笔写的,最后的落款也有点莫名其妙。
潘粤明第一次对一个未知的人如此之好奇,他吸吸鼻子,随手拿过刚才作画剩下的纸和笔墨,回了信。

*
你好。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封信,但我很幸运地读到了,它被放在邮局的一个邮票架上,的确落了很多灰,但是还没发霉,我把它带了回来。
说实话,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我还从来没见过谁有过这么古老的邮票,你信中写到吃喝玩乐花鸟鱼虫,还有冷门知识出游攻略吃住行,感觉你肯定是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真好,想和你一样,能懂这么多。
我不知道我在追求什么,我可能在追求安稳的余生,也可能在追求一场爱情。我在生活上还算是细心,可到了爱情却是一窍不通,永远都要等到碰了壁,碰的头破血流了才能醒悟。但我还是没有停止对爱情的希望,我期待着有一天我可以找到一个人陪我走完这一生。
你呢?追求到属于你的爱情了吗?
我很想了解你,或许你可以给我你的地址,我也会把它放在邮票架上,我希望你可以收到这封信。
噢对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是拂晓朝阳,那么早安!
不那么闲的人,姓潘。
*

磁带的A面早已播完,房间里只有毛笔的笔尖行走在纸上的细微声响,潘粤明并没有仔细推敲每个字,他只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笔尖倾泻写下的,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很久都没有这么自由的写过什么了。
他也在信封上贴了一张老邮票,并仔细写下了自己的地址。本来是想留家里的地址,想了想,还是留了工作室的地址。
潘粤明放下毛笔,转了转有些许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钟表的指针指向了2的数字,想起自己还有行程要早起,他便把信放到了一边,上了床,关了灯沉沉的睡去。
在梦里,他梦见了一个背影,挺拔的身段,一袭白衣,站在轻舟上轻轻的挥动着手里的纸扇。周围青色的水与山连成一片。
潘粤明天一亮就醒了,出发去机场的时候顺路去了趟邮局放下了信,对小助理投来的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

“潘哥,你还寄起信来了?”
“秘密。”

Tbc
听华晨宇改编的山海得到的灵感,所以取名就叫山海。

【峰巡】万物生长(花吐症,甜,一发完)

周巡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出来。
“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
“操……”
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朵紫蓝色的花,魅惑中有一丝挑逗,看似光鲜的外表下却象征着宿命的游离,它很神秘,没有人懂它,像一抹触及不到的美丽。
是鸢尾。
周巡微微出神地凝望着它。
虽说现已立春,但是还不到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时候呢,空气中还没有处处充斥着花香,所以这花绝不是来自大自然的,而是来自周巡自身。
“花吐症……?”
(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知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方可痊愈。)
周巡想起自己在一本书上偶然看到的内容。
感到胃部有些不适,周巡弓着身子揉了揉,那里仿佛是因为有新生物枝根的生长,青涩的难以适应。
窗外的风吹进屋里,花朵慢慢在风里舒展开自己妖艳的身姿。
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围绕在周巡身边。
“花吐症也就算了…还是这么娘兮兮的花……”周巡在空中挥了挥手像是想要赶走那些恼人的花瓣。
叹了口气后一屁股倒回椅子里。
周巡暗恋的人。
全支队上上下下,就算把津港那边的也算上,能入他周巡心里的人也就只有关宏峰一个了吧。
周巡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花瓣,可不能让队里的人看着,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得,我这条命算是到头了。”

“又在办公室里抽烟。”
先是有些错愕,在被徐徐烟雾阻挡的视线里确认是关宏峰时又笑了笑。
“老关啊…你也不敲敲门啥的…”周巡立刻把只抽了四分之一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挥了挥手驱散烟雾。
“我还用得着敲门?”关宏峰倒也不和周巡客气,管他现在是支队长还是谁呢,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不等周巡再开口就自顾自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行行行,不用,不用。哦对了,啥事儿啊?”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周巡觉得很奇怪,合着关宏峰今天特意跑队里一趟不是因为紧急案件而是为了怼自己来了?
“老关,我是不又哪得罪你了?我要是哪做的有问题,你看不过去的你就提出来,别在这整这些……”
“我这个做师傅的偶尔回来看看我的徒弟,有问题吗?怎么的?不乐意见着我?那我现在就走”关宏峰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不是,老关,我不是那意思,乐意啊!咋不乐意!坐坐坐,我就是……”
“嗯?”
周巡的喉结不安的动了一下。
把想说的话压了回去,抬起头对上了关宏峰的眼睛。
关宏峰的眼神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细碎的阳光跳跃其上,闪着细碎的光点,周巡像是深陷进那人温柔的沼泽,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找不到方向。
我动你静,我浊你清。
于是,春与秋,喜与愁,桃花与深涧,辽野与江流。
万事万物都生在你的眸。
阳光透过枝桠,洒在周巡额前的黑发上,微风轻轻拂过窗沿,带着略微暖意充满了整间屋子。
万物生长,草长莺飞。
周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
但是他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丝毫来。
“周巡?”
正在心猿意马的周巡被关宏峰的一声唤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你这是加班加多了,中邪了?”
“咳……胡扯什么呢,走吧,饭点儿了,吃饭走?”
关宏峰狐疑的盯着周巡看了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我选地儿。”
“啊?就在食堂一吃得了。”
“我难得来见你一次你就这么招待我?”
“嗨,老关,咱俩谁跟谁啊!”
“……”
“行行行,都依您,都依您,我拿车钥匙去,你先下楼,门口等我。”
“好。”

“咋又是大唐宫啊!”周巡刚把牧马人挺稳还没熄火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要命啊老关,这还不如在食堂吃呢!这店咋还不倒闭啊,不是,老关,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投资这家店了?要不然怎么就……”
“能闭嘴了吗?”关宏峰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大衣直接封住了周巡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嘴。
周巡做了个往嘴上拉拉链的动作,才跟着关宏峰进了店里。

两个人找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关宏峰慢条斯理的摘下围巾叠好搭在了旁边座位的椅背上。然后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周巡。今天的周巡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关宏峰说不上是哪不对劲,就是凭着十几年和周巡在一起磨出来的那种感觉判断,周巡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周巡不敢再去看关宏峰的眼睛,低着头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真的很怕那些不听话的花朵会不分时机的从他口中吐出,然后关宏峰会彻底离他而去。
俩人就这么沉默的坐着,直到两大碗面端了上来,也没人开口。
“难得见你这么听话。”关宏峰从筷子桶里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把先掰开的一双递给了周巡,
“啥?”周巡收回了也准备伸向筷子桶的手,转而接过了关宏峰递过来的那一双。
“刚刚下车的时候我让你闭嘴来着,你就真的没再说话了。”
“……”周巡撇了撇嘴,拌了几下自己碗里的面,又瞥了一眼关宏峰碗里的面,“老关,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听过?诶,你那碗面是不是比我的多啊?”
关宏峰勾了勾嘴角,“那我俩换?”
“算了算了,我也不咋饿,少就少吧,你得多吃,我无所谓。”周巡打着哈哈,挑了一筷子面吸溜了起来。
关宏峰不急着吃,目光扫过周巡消瘦的下颚线,最后停留在周巡握着筷子的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得多吃。
刚想说几句嘱咐的话,周巡慌忙的样子将关宏峰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周巡有些急促的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半捂着嘴剧烈咳嗽了起来。关宏峰本以为周巡是被面里的辣椒呛到了,刚想唤服务员倒杯水过来,就看见周巡清澈的眸底逐渐染上了一丝暧昧的颜色,随即快速的蔓延开来,柔软的纸巾被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攥着,
紧接着,一朵魅蓝色的花掉落在桌子上,
一朵…
两朵…
像是有魔力般的,花朵不断从周巡的口中涌出,周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使劲捂着嘴起身跑了出去。
关宏峰待在原位有些傻眼,
鬼使神差的伸手去碰那些刚刚掉在桌上的花朵。
是花吐症吗?他暗恋我?从什么时候暗恋我的?
关宏峰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我喜欢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年不顾一切的把他带在身边,也不会有在他主动辞去高职位申请做自己助理时的那般欣喜,更不会有在看到他冲进枪林弹雨负伤归队时,心里的那般绞痛。关宏峰一直没把这种感情当回事,那么多年师徒,有类似的感情太正常不过了。

关宏峰起身结了账,出了门,最终在牧马人对着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周巡。
周巡低垂着脑袋靠墙站在阴影里,屈起一条腿踩在身后的墙上,右手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听见关宏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巡也没抬头。
“对不起了啊…老关……”关宏峰在离周巡半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周巡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少有的沙哑。
“我……”
“看着我”
“啊?”周巡有些出神的抬起头看向了关宏峰,
一双带着水气的桃花眼,真好看。关宏峰想。
正在周巡又感觉到了一股堵塞感的时候,一双略微冰凉的唇先一步附了上来。
关宏峰双手撑着墙把周巡框在自己怀里,低下头没有犹豫的吻上了周巡的嘴唇。

温柔的春风从刚发芽的柳条间跃进小巷里,卷着魅蓝色的花瓣冲出了黑暗。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吻在一起。

最后不知又是谁先开的口说了那句等了不知多少年的我爱你。

万物生长,草长莺飞。

寒冬终逝。


——

配合D.B的歌Just the Sea(纯音)食用更佳

反正我是听着这首音乐写的这篇…

【水粤】You and I 上 (甜)

咖啡厅AU
大学生兼咖啡师:王昱珩/大学生:潘粤明
年龄是私设 但是潘粤明依旧比王昱珩大
禁转出lof


(写在前面的话:最近这个tag里发生的事我也清楚了个大概 看有人退 那是人家的自由我也不做评价 反正我呢 目前没打算走 我这个人就这样 我又没做错什么 写cp文本就是我用来锻炼写作风格顺便打发时间的一个方法 可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圈地自萌的典范 搞得像偷地雷一样干什么)


然后 上正文:

潘粤明只要没课,就会在学校附近咖啡馆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为的是要多看那人几眼,那个喜欢安静地调配各种咖啡的他,几乎每天都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衣和一件深蓝色的风衣上班,调咖啡时,会把风衣脱下来挂在一边,然后把衬衣的衣袖整齐的卷上去,露出白净有力的小手臂,双手熟练的调出一杯又一杯香浓的咖啡。他还有一只鹦鹉,每当他低头调配咖啡的时候,那只鹦鹉总是乖巧的立在他肩上,不吵也不闹。除了咖啡倍受好评之外,还有店内的装修,走进店内就好像走进了热带雨林,随处可见的绿植,绿植旁边还会细心的摆放着资料牌供客人阅读。小店也是因此而在大学生的圈子里闻名。

据潘粤明数月的观察,看起来拥有高冷外表的那位咖啡师其实特别爱笑,而且格外喜欢小孩子。每当有客人带着小孩子来,这位看似高冷的咖啡师都会笑的合不拢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会变的弯弯的亮亮的。每到这时潘粤明也会跟着一块儿傻笑起来。

“你的拿铁”

碟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引起了正在专心看剧本的潘粤明的注意。一抬眼,与咖啡师对视了一会,意识到这样盯着别人看很没礼貌,才把注意力移回剧本上,头压的低低的。

“谢谢你”

王昱珩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明显红起来的脸,这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忍住没笑,这种人,不论男女,每天能在咖啡馆里见到十几个。耸了耸肩,又回到了岗位上。

“他应该没发现我脸红吧……真丢人……”潘粤明捂着自己的双颊暗暗细想,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得到了咖啡师的注意,并将这全部看在眼内。

将近日落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王昱珩见有空,就走到潘粤明身旁,那时潘粤明的脑子已经开始过载短路了,傻愣愣的看着王昱珩自顾自的拉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直到王昱珩开口,潘粤明整个人已经当机了。

“你为什么经常过来?来背剧本?”王昱珩向潘粤明递上一杯咖啡,示意这是请他喝的。
“是啊……忙死了……”(其实是来偷看你的)

潘粤明小心翼翼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你叫什么名字?学演戏的?哪个大学?”
“潘…潘粤明……嗯,是的,学演戏的……师范大学的……”潘粤明觉得自己面对剧组视镜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哦!离这里蛮近的,离我的学校也蛮近的。”
“啊?你的学校?”
“对啊,我也是大学生。怎么,看着不像吗?”王昱珩的表情很轻松,咧着嘴冲潘粤明笑了笑,“是不是老看我不去上课,就在咖啡厅待着,觉得我像个混日子的?”

潘粤明被王昱珩的笑容闪了一下,反应也慢了半拍,直到王昱珩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毛,潘粤明才连忙慌慌张张的摆起手来,
“不不不……我…我没有那么想过…那…您就读哪所大学呢?”
“清华”
“啊?”
“清华”
“……”什么啊,哪有人这么吹牛的,你说个什么学校不行啊,随便说一个我都信了,干嘛说自己是清华的啊。潘粤明有些生气,自己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一上来就耍自己。
王昱珩看着潘粤明气鼓鼓的脸,觉得好玩极了,也懒得压抑自己的情绪,直接笑了出来,
“怎么,不信啊?”
“搁谁谁信啊……”潘粤明本来是低着头嘟囔的,听见王昱珩越笑越厉害了,抬起头瞪了王昱珩一眼“你要再这样…我就再也不来你这家咖啡馆了!”
王昱珩看着眼前这个小熊猫样儿的男人此时瞪着一双毫无杀伤力的下垂眼望着自己,忍住了想伸手去揉对方脸的冲动,收敛了部分笑容,身子从椅背上离开,靠潘粤明近了些,
“好。那我不说了。对了,我叫王昱珩,朋友都叫我水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水哥…?纯净水的那个水?”
“对,还有,那个,它叫帅帅。”王昱珩指了指潘粤明的背后,潘粤明顺着王昱珩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大片绿植的一个角落里站着那只鹦鹉。鹦鹉正在仔细的整理自己漂亮的羽毛。
“原来它有名字啊!帅帅……我有个朋友叫亮亮!”潘粤明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接错话了,什么帅帅亮亮的,王昱珩肯定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奇怪的人。
“哦?是吗,那他俩还蛮配的。”
“啊?”
王昱珩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潘粤明,“对了,你们学校应该快放假了吧,想不想来这儿工作?帮我画菜单和点餐,我可以顺便教你冲咖啡。”
“好啊!”潘粤明开心的差点儿要跳起来回答对方。
“行,这是我电话,能上班时就打给我。”王昱珩递上一张名片,潘粤明接过后认真看了看,全白的名片上就印了两行字,一行写着联系方式,一行写着“清华美院设计师:王昱珩”
“我要准备关门了,你也该回宿舍了吧,明天见。”
“啊,好的,明天见。”

潘粤明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包,在回学校的路上反复的看那张名片,最后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掏出了手机在百度搜索栏里输入了王昱珩的名字,首先跳出来的就是王昱珩的百科词条,天呐,这个人居然有百科词条?潘粤明也忘了过马路,直接站在路边看了起来,越看脸越红,原来人家真的是清华的啊……潘粤明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委屈的不行,把脸埋在围巾里逃一样的回了宿舍。

晚上九点半,王昱珩刚洗完澡准备画完剩下的设计稿,就收到了两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王先生!真的太抱歉了…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您真的是清华的学生…下午在咖啡馆的时候还怀疑您来着,十分抱歉!”
然后还有一条:“哦对了,我是潘粤明!”
王昱珩乐得不行,这小熊猫怎么又对自己用起敬称来了。把手上的毛巾一丢,回了条信息:“怎么突然又相信了呢?”
“我看了您的百度百科,您真的太厉害了!对了!王先生,我可不可以跟您学画画啊!”
嗯?回的还蛮快的,看了百度百科,看来是百度了自己啊,就是那个“王先生”和“您”字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顺眼。得,花了一下午拉扯近的关系就因为一个百度词条全给打回原形了。想和自己学画画?王昱珩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想象出来潘粤明眨巴着亮晶晶的趴趴眼期待的望着自己的模样。怎么舍的拒绝呢。
“当然可以,还有,你叫我昱珩就行了。”
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王昱珩握着手机在客厅绕了好几圈都没等来回复,这是睡了?刚准备放下手机安心去画稿的时候,短信来了。
“好!昱珩!那个,我还能叫您水哥吗?”
“可以。把您去了,显老。”
“啊,好!那你叫我什么呢?”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粤明儿。”
王昱珩看着那个儿字,估计是手机输入法自己加上去的,鬼使神差的张嘴念了一下,粤明儿,潘粤明儿,别说,挺好听的。王昱珩觉得自己今天格外的傻。清了清嗓子,才回了条短信过去:
“好,晚安,粤明儿。”
“晚安,昱珩,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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